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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/5/25 看《第一财经周刊》的内容策划层次《第一财经周刊》是一个朋友推荐偶看的,看完后最大的体会是,这本杂志在内容策划和布局上的“层次”异常分明。一财的老总是原来经观的何力,掌舵的是原来东方早报的副总。上海的杂志,如同那里的人一样精细的很。 说回杂志。其实新闻类周刊的内容制作,业内一直遵循着所谓“十字架模式”。即周刊内容的布局是一个由五部分组成的十字架。十字架的正中是“专题策划和新闻报道”模块,上头是观点和评论模块,下头是信息梳理模块;左边是视觉模块,右边是专栏、互动模块。 该模式最早由《中国新闻周刊》前执行主编钟城提出,后来各家杂志结合自身实际做了一定的演变,但万变不离其宗。何况中国的新闻杂志,多半沿袭了美国新闻杂志的内容布局思路。以下举《第一财经周刊》的例子加以分析: A,十字架正中的“专题策划和新闻报道”模块,占到整本杂志内容的45%左右。其中又被分为三个大层次: 第一层次为“特别报道”,《第一财经周刊》和很多杂志一样,每期一般会有两个专题报道,一硬一软,篇幅各占10%。 第二层次我把它们叫作“二类新闻”,按照主题聚合来分类,篇幅占到1/6。这个层次上,《第一财经周刊》所做的主题被聚合成三个:大公司、快公司、炫公司。后来又加了个年轻人钟爱的“技术”栏目。一目了然。 第三层次为“三类新闻”,即在几期后被命名为“热新闻”的栏目,起到的更多是传播信息作用,篇幅占1/12。其中二类新闻和三类新闻的文章篇数大体一致,但单篇文章的篇幅,二类往往是2-3页,三类则是1页。 B,十字架上头的“观点和评论”模块,篇幅占1/12。《第一财经周刊》用专栏的形式来包装观点模块。前头有“观察者”“公司人”“全球”几个栏目,后头特意编译了两篇自称纽约时报提供独家版权的商业专栏:一个叫“哈佛周一晨报”,一个叫“全球商业观点”,出了几期后又增添了一个“调查报告”。单就那两个商业评论专栏而言,一个讲的是商业策略问题,是术的层面;一个讲的是商业趋势问题,是道的层面。战术层面和战略层面的专栏搭配恰当。 C,十字架下端的“信息梳理”模块,篇幅占1/6。但《第一财经周刊》信息梳理的模式,明显超出了传统的“人物、声音、数字”模式,并同样做了细分: 1,新闻纵览:分媒体封面和日程表(即新闻预报);2,宏观趋势、政策:分每周关键词及北京消息;3,按流行领域:分慈善与公益、环境;4,按操作手法:分为对话、人物、声音、索引(指的是在当期出现的所有公司、人物、品牌等的索引,为将来的数据库营销打基础)。 D,十字架的左侧,是“视觉”模块。从《第一财经周刊》看来,他们对不同类别新闻的视觉表现,都有要求。如三类新闻必须要配图表,“特别报道”往往要求有自己制作的示意图等等。 E,十字架的右侧,是“专栏、互动”模块。 观点模块和专栏模块的最大不同,往往在于对读者的吸引手法上,一个主打理性,一个主打感性。而专栏模块的关键,在于培养读者的“约会意识”与阅读期待。 不同于其他杂志往往把为数不多的专栏放在刊尾的做法,《第一财经周刊》在这块很下功夫,专门打造了一个叫“个人商业”的专刊,篇幅更是占到了20%。而专刊的内容布局,同样又分为一类策划、二类主题和三类新闻,层次感很强。然后在阅读节奏的调整上,他们也通过不同类别的新闻的穿插来处理。 “十字架模式”的演化、内容层次设计的精细化,加上财经文风的通俗化,可见《第一财经周刊》操盘者的功底。至于内容层次上,笔者从前没有想到的是,在板块和版面之间竟然还可以加一个层次:最早是“版块-版面-栏目”,如今居然已经发展到“版块-主题聚合-版面-栏目”了。 后来一想,突然感觉恐怕又是网络带来的影响。就层次而言,笔者曾经效力过的新浪新闻中心的首页,就是分“要闻、一类新闻、二类新闻、三类新闻”的;主题聚合,就类似于他们的报道专区了。 2008/5/11 国际新闻报业市场观察(Ⅱ):当发行主导型报纸的丧钟响起(5)5,摆在我们面前的任务 尽管发行主导型报纸的丧钟已经响起,但摆在我们面前的第一个任务,还是冲量的问题。 发行量是广告经营的根本。一份发行量不超过10万的全国性报纸,根本谈不上什么影响力。只有先迈过发行量的硬门槛,才能解决影响力营销的问题。 但冲量不能靠“黄色小报化”“庸俗化”来冲量,否则积重难返。我们得靠加大市场推广的力度来冲,靠加大发行商的让利力度来冲。更重要的,在研究市场需求和竞争对手的基础上,靠优化报纸信息结构来冲,靠影响力报道和系列报道来冲。毕竟推广、促销等战术动作,不可能一劳永逸地解决读者的实际需求问题。 第二个任务,才是影响力营销的问题。 直接选择媒体投放广告的客户,必须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存在;选择4A公司间接投放广告的客户,必须让4A公司手中的新生代数据报告中出现我们的名字。 PS:至于《参考消息》面前的选择,仿佛同样严峻。一边是尽可能保全发行利润,一边是尽可能增加广告收入。单就目前而言,广告收入的增长非一日之功,所以应对此次纸价上涨,报社最有可能采取的措施就是把增加的成本转嫁到消费者身上。0.6元每份的售价延续多年,是一举提到1元每份,还是渐进式地提至0.8元每份,目的只有一个:就是尽可能延长发行主导模式,为《参考消息》向广告主导模式的转型赢得战略上的准备时间。 国际新闻报业市场观察(Ⅱ):当发行主导型报纸的丧钟响起(4)4,其他市场的案例分析 如今,与其说是我们不想成为发行主导型报纸,不如说是市场环境的变化与产业链上游原材料的成本压力,让我们不可能再成为发行主导型。从发行主导型被迫向广告主导型盈利模式的转变,倒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。有些规则,其实一直期待我们去颠覆;因为只有颠覆,只有不按市场领先者的规则行事,作为市场追随者的我们才有机会。 《京华时报》,正是靠着颠覆京城都市报的规则起家的。它短短一年内就在业界的一片骂声中实现了真正的“有效发行”。 针对京城报纸副刊化倾向严重的“软肋”,2001年5月创刊的《京华时报》强调“硬新闻”的核心价值与“10+1”的信息容量,并源自竞争对手的版面规模,以32版启动,其中本地新闻多达6个版,取得新闻信息绝对拥有量的领先。据世纪华文监测,2001年10月,创刊不足半年的《京华时报》,已经成为北京早报零售的老大。 但《京华时报》的操盘者很清楚,发行是为广告服务的,只有对广告有促进的发行量,才是有效发行。《京华时报》有意识地放弃了北京边远郊县的发行,主打四环以内的城市中心市场,“压南区,保东北区、西北区”,能力强的员工安排在海淀区和朝阳区。 01年8月开始,他们三度调整发行政策,通过提高上摊价、降低流动售报员收入等方式,以控制发行量、节约成本。每逢增刊、特刊时,更是限量发行、拒绝报摊退报。30万的有效发行量,由此得来并被严格控制。 国际新闻报业市场观察(Ⅱ):当发行主导型报纸的丧钟响起(3)3,重新拾起“有效发行”的木板(我们该往何处去?) 然而,“编辑部-发行商”结成的这个同盟,将在2008年的夏天面临严峻的考验。因为只有当纸价上涨、每卖出1份报纸都开始亏损的时候,编辑部才会重新考量这架天平的两端孰轻孰重?谁的利益至上?以报社为核心的利益共同体又该如何形成? 我们需要再度明确的是,发行商代表的是受众的直接需求,但他们并不能代表有效受众的需求。《参考消息》300多万的发行量,可广告商眼中的有效受众不过只有1/3。广告商的投放讲究千人成本的前提,是有效受众的精确抵达。 由此,“有效发行”的那块木板,将不可避免地被我们重新拾起。编辑方针和市场环境,都注定让我们不可能再成为发行主导型的报纸。只有广告市场收入的可持续增长,才能保证报社的基业长青。“没有永远的朋友,也没有永远的敌人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”这句话也许更适合我们。 是的。《国际先驱导报》早期,走过一条过于高端甚至晦涩的路;可在反思之后,我们却在“发行主导型”的风潮中,一头坠入另一个极端。创刊六年后回过头来看发行商和广告商,我们面前只有一条路:独立而不盲从。只有真正明白了自己的长远利益所在,并在此基础上,在利益共同体的形成过程中起到主导作用,才能避免陷入由发行商或广告商把持的境地。 国际新闻报业市场观察(Ⅱ):当发行主导型报纸的丧钟响起(2)2,为什么我们会成为发行主导型报纸?(我们从那来?) 其实早前的国际新闻市场中,不少报纸都曾经试图从发行主导型转向发行-广告的均衡发展,甚至转向广告主导型。但发行市场巨大的利润诱惑,让他们迟疑着不敢迈出颠覆的脚步,发行上的财务平衡成为制约报纸内容空间发展的首要前提。 更为可怕的是,发行主导型的习惯已经在这个市场养成。发行商的能量甚至渗透到这种时政类报纸的内容编辑思路当中,《环球时报》《青年参考》等的“发行商定头条”做法,一定程度上也导致内容的“黄色小报化”。这种影响深入骨髓,甚至成为报纸编辑部的一种原始冲动和潜意识。 而就《国际先驱导报》而言,这种原始冲动的形成,还取决于发行商和广告商这天平两端的不均衡性。与其他报纸的广告自营不同,这份报纸的广告是由报社之外的广告公司一次性买断的。每年上交的数百万广告费既然已经落袋为安,那么如何在发行市场攫取尽可能多的利益,就成为报社本身的最大考量。 在这个前提下,在整个报社的运营过程中,报社编辑部自然和发行商站在了同一战线。高度趋同的短期利益趋向,让这个“编辑部-发行商”的同盟异常坚固。 国际新闻报业市场观察(Ⅱ):当发行主导型报纸的丧钟响起(1)“谁是我们的朋友,谁是我们的敌人,这是革命的首要问题。”毛泽东的这句话,其实是国际新闻市场当中遵循的铁律,无论是内容还是经营领域。 就内容而言,国际新闻报纸的编辑方针往往讲究“国家安全”、讲究“政治正确”,一开始就得从战略层面分清楚中国的朋友和敌人;而就经营领域而言,发行商和广告商的关系尽管没有“朋友和敌人”这般剑拔弩张,但两者也如同一架天平的两端,而作为天平中轴的报社编辑部,时刻在考虑“天平应该往哪偏”的问题。 1,什么是发行主导型报纸?(我们是谁?) 报业发展早期,版少纸薄没广告,发行收入是报社的主要来源。那时的报业市场,发行主导型一统天下;自20世纪90年代后期以来,随着扩版潮、周末版的兴起,报业的天平已经开始从倾向发行商的一端转而两端平衡,“两条腿走路”、“两只手都要硬”的口号一时不绝于耳。 进入21世纪以来,厚报风潮让报业的天平开始倾向广告商一端。报社普遍凭借低于成本的售价来吸引读者,然后靠广告收入来赢取利润。“有效发行”的概念随之出现,发行主导型报纸所剩无几。其中国际新闻报纸的市场,就是发行主导型仅存的根据地之一。 长期以来,这个市场的各家报纸一直凭借着发行挣钱。就《参考消息》每年2个亿的净利润当中,发行市场的利润竟然高达1个多亿。这也不能不说是一个报业“奇迹”了。而《青年参考》《世界新闻报》《国际先驱导报》这几家国际新闻市场中的二线报纸,在发行稳挣不赔后,单靠屈指可数的广告商投放广告,就可以存活下去。 究其原因,如前文(《国际新闻报纸的下一个市场空间》)所述,《环球时报》的伪“日报化”模式劫持了这个市场的内容和经营思路。它在阻碍市场“厚报化”的同时,也拖延了这个市场上发行主导型报纸消亡的时机。 然而,在进入新世纪的第8年,这个市场终于听见了发行主导型报纸的丧钟。创下5年来最高涨幅记录的新闻纸价,将结束国际新闻报纸与发行商之间这段过长的“蜜月”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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